第178章
“聊完了?”
小妖怪点头,双手撑着脸颊,望着垂在天边的巨大月亮,怅然出神,“你是不是很久没看过这样的月色了?”
“嗯。”鹤九看了一眼月亮,低头喝酒。
“你恨我娘亲吗?是她将你们放逐到深渊之下数年,不见天日,形如尸骸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鹤九轻轻吐出四个字,“我信她,必定事出有因。”
小妖怪不说话了,她懂这样的信赖,既然如此,“开解”鹤九的话就不必说了。
鹤九递酒给小凤凰,问她:“您接下来有何打算?长久寄居人群也不是办法。”
小妖怪摇头拒酒,她又没有需要忘怀的烦心事,也不喜欢酒味,才不要喝,不像样的话脱口而出:“我是人呀,当然要活在人群中了。”
……啊?好像不对劲。
她迎着鹤九惊愕的目光打补丁,“象魂岭暂时安放在微霄园,至于其他的还需从长计议,爹爹会有办法的。”
“请恕属下冒犯直言,那位唐大人毕竟肉眼凡胎,有些事牵扯他进来,于他而言只怕是祸非福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与爹爹早就是一体,不可分割了。”
“人妖殊途,您……难道就没想过他百年之后么?长痛不如短痛,不如趁早决断,好让他全身而退,去享他的人间繁华。”
小妖怪听罢不乐意了,难受得要死。
爹爹是她的!
独属于她。
他享什么人间繁华?没她的话,他什么都不许要。
可是……妖怪们的事的确很危险,真的要让爹爹涉险吗?祈云不确定了。
似是冥冥之中有感应,祈云眼前闪过一串模糊画面,她闭眼仔细去感知。
爹爹?!
……
电光火石之间,祈云看到的令她心碎。
深冬天气,爹爹独自走过茫茫雪地,留下落寞孤独的脚印。
他如同一截枯木在雪上踽踽独行,身边不见一人。
碧梧园到无逸园那小段路,他好像走了半辈子。
最后他像一盏燃尽了灯油的孤灯,在那个寻常的、或许还下着雪的冬夜,坐在无逸园的书房里,安静地合上最后一卷书。
然后,再也没有醒来。
眼泪从祈云眼中飙出,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到这种画面,兴许……兴许她离开后,爹爹就会那样……
她才不会离开爹爹!
她抹着眼泪跟鹤九说:“人们总是自以为是,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在对别人好,根本不问对方意愿。我爹爹才不需要独自一人全身而退,他只愿意和我在一起。”
鹤九叹息:“这也只是您一厢情愿的想法,不是么?”
“不对!”小祈云跳起来大声反驳:“我爹爹肯定也是这样想的,我永远不会和他分开,也不想再听到任何离间我们的话。”
小妖怪说完就气呼呼飞走了,回家找爹爹。
微霄园。
唐关端坐灯下,伏案执笔,在不停思索着什么。
突然出现的小妖怪撞到他背上,两只小手从后面环住他脖子,脸颊贴着他肩膀,什么也不说,就这样静静抱着他。
他察觉宝贝不对劲,偏过头抚着她的脑袋柔声询问:“玩得不开心?”
“没。”她声音低落。
“那是怎么了,有人惹我的云儿了?”他将人抱到腿上,亲昵温柔。
小妖怪攀住爹爹的脖颈就吻了上去,张牙舞爪在他嘴上一阵亲,小舌头见缝插针钻入他唇间冲锋陷阵。
同他好一番唇齿相依、唇舌交缠过后,吻得自己气喘吁吁,便又开始哭哭啼啼委屈告歪状。
“那个鹤九,亏我拿她当好人!她劝我让爹爹全身而退,别管妖怪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,这话是很对,但是!但是……呜呜呜,爹爹,反正我不要离开爹爹!”
“就算以后……以后……我一定会找到不死药,让爹爹吃下去,我们长相厮守。爹爹一定也不愿意我不告而别,害你只能一个人,就算想我也找不到我,对不对?是不是这样的呀爹爹?你快告诉我你是,呜呜呜……”
小凤凰没从前因后果说起,但唐关从她的话中大致还原出了她与鹤九谈话的内容。
“是,云儿说得对。”
“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!才不会想要没有我的人间繁华。”
这话的确勾起唐关忧思,他一介凡夫,最多再陪她三十年。
在他之后,必有后来人。
她会遇上新人新事,会有其他人其他事,慢慢在她心中重要起来,也许会超越今日种种,超越他。
她或许会爱上别人,或许不会。
他,只希望她能开心快乐,万事无忧。
可他也……至少今时今日,他接受不了,他的云儿竟会属于别人。
“爹爹只要你,只要云儿。”他亲吻她额头、面颊,直诉爱意。
小祈云眼中含着泪水泡儿,捧着爹爹的脸,“我也只要爹爹,如果有谁说我不要你了,爹爹一定不要信,更不许对我失望,也不许自己偷偷绝望,等着我来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
祈云满意了,在爹爹脸上重重亲一下,嘴巴凑到他耳边:“爹爹快脱干净衣裳裤子,本大王要劫色,我想爹爹了,想要你。”
小坏鸟瘾大得很,天天缠着她爹想宣淫。
唐关意动,但他还有正事要忙,不能陪小顽皮纵欲。
于是板着脸孔假装斥责:“昨夜不是才给过你两次么?小小年纪如此贪欢,岂不闻细水长流的道理?”
祈云坐在他怀里不高兴地扭来扭去撒娇。
“我不要细水长流,我想流就流,除非爹爹不行,流不出来。”
“混账!”某人黑着脸,开天辟地头一遭,说些不雅之词:“爹爹海纳百川,就怕你年纪小,接不住。”
小妖怪的手已经在爹爹身上胡乱摸来摸去,握住勃起苏醒的肉茎,大言不惭:“爹爹分明这么好色,还总是装呀装,不诚实。”
“……一派胡言。”他捞出作乱的小手,紧紧攥在掌心,“爹爹还有事,乖孩子……嗯……晚上,好不好?”
祈云另一手伸进爹爹裤裆,手上下不停套弄大肉棒,歪头去看案上爹爹在忙些什么。
只见一大张宣纸上列着好些她看不懂的符号,符号间有线条或箭头。
只认出一个符号,长着小尾巴的云纹,祈云马上认出那是她,就明白爹爹是在分析当前她和妖怪们的事。
小臭鸟装乖巧松开爹爹,变成小红鸟的样子跃上书案,在纸上云纹处跳来跳去,“这个是不是我呀爹爹?”
“嗯。”唐关声音沙哑,被她勾起的欲望一时半会平复不下去。
可恶的小胖蛋!
他拎起纸上蹦跳的小猪鸟,沉声命令:“变回去。”
“我不要,反正爹爹不和我操穴,那我就变成我喜欢的样子陪着爹爹好了。”
她张嘴就是污言秽语,听得唐关额角青筋暴跳,“变回来!”
小鸟瑟缩羽毛,毛绒绒的小身子抖了抖,刚变回人身就被他压在腿上打屁股。
啪!
“让你不学好!小孽障,该打手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