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9章 失足坠崖了

  第209章 失足坠崖了
  沈令月跟着老五进村。
  迎面碰上的人都跟老五打招呼。
  老五一一回应,还抱起其中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儿抛了两下。
  对于老五带了个漂亮的陌生女人回来,寨子里的人都见怪不怪。
  作为土匪的家眷,他们当然都知道,他们的男人是靠什么养活他们这么多人的,下山带财物和女人回来,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  老五带沈令月进村后,直接去找了刘阿婆。
  找到刘阿婆,见面寒暄了两句,他与刘阿婆说:“是个不会说话的,但能听得见。也不知怎么弄的,染了一身的疮,放在营寨里实在不方便,所以麻烦阿婆给照看照看。若是能治好她身上的病,让大当家的开心,那您就更有功劳了。”
  刘阿婆的目光一直在沈令月身上逡巡。
  听老五说完这话,她跟沈令月说话道:“什么样的疮,让我瞧瞧。”
  沈令月闻言照做,把袖子撸起来给她看。
  她看得也是眉头一蹙,微微抽气道:“哟,还怪严重的。”
  说罢又问:“身上可还有?”
  沈令月放下袖子,冲她点头。
  刘阿婆没再与她说话,拉了老五到一边去,小声说:“五爷,她身上这东西,瞧着怪瘆人,搞不好是要染给旁人的。”
  老五也下意识压低了些声音,“怕什么,只要注意些,不碰她,也不碰她用过的东西,不时时与她呆在一处,不会有什么问题。”
  刘阿婆转头又看了看沈令月。
  这姑娘若不是样貌极佳,这老五也不会送她来寨子里将养。
  既已经送来了,就是已经做好安排了。
  刘阿婆没再多说什么。
  她收回目光,点点头道:“行,那老婆子我就帮照看着。但这身上的疮,不知如何染上的,也不知具体是什么,只能试着医,没有一定能医好的把握。”
  这世上多的是医不好的疑难杂症。
  老五没有给刘阿婆压力,应道:“您尽力便是了,好不好,那是她的命。”
  老五和刘阿婆说好这些,又从腰包里掏出个灰布帕子来,送到刘阿婆手里。
  刘阿婆接了叠起的帕子,打开来看,只见里头包着一对金耳环。
  看到金灿灿的耳环,她脸上瞬时堆满笑意。
  她没跟老五有任何的客气,立马把耳环重新包好塞进了袖袋里,笑着说:“五爷,把这姑娘托付给我,您就放心吧,我一定尽心照看她。我这里正好有些治疮的偏方,她身上的病若是有好转,我即刻叫狗儿给您递信去。”
  老五嗯一声:“住下来后,她用了您家里多少东西,吃了多少粮食,您都记着,到时候我都会加倍给您。”
  刘阿婆笑得越发高兴道:“您真是太客气了。”
  老五把沈令月托付给刘阿婆便去了。
  他好歹是山上叫得上号的人物,营寨里多的事要他去忙呢。
  老五走后,刘阿婆便欢欢喜喜带着沈令月去安置。
  因为沈令月身上的疮,她没让沈令月直接住到自己这里,而是带沈令月去了村庄的一头,距离村庄有个百十步的地方,有个茅草屋子。
  她带了沈令月过去,收拾茅草屋子说:“你身上不干净,可不敢让你住在人多的地方,怕别人嫌你,所以你就住这。在身上好之前,你可别往人前去。”
  沈令月冲她点头。
  刘阿婆一边收拾一边又说:“你也是个命不好的,要不是有这一身的疮,这会留在营寨里伺候大当家,那不是吃香的喝辣的?这倒好,在这受苦……”
  听了这话,沈令月忍不住在心里冷笑。
  莫名其妙被掳上山,被土匪强-暴做了所谓的压寨夫人,这是命好?
  她不能说话,自也没跟刘阿婆争论什么。
  刘阿婆在这收拾好了屋子,又回去抱了被褥过来。
  这屋子里很久之前原住过人,里头有床,刘阿婆把抱来的被褥铺到床上,又陆续拿来洗漱吃饭等用的盆碗桶之类的。
  她一边拿过来一边觉得可惜,于是每拿一样便“啧”一声,絮叨说:“都是没用坏的好东西,都便宜你了。你用完旁人也不敢用了,怪浪费的。要不是五爷仁义,我才不让你浪费我这么些东西。我就看在五爷的面子上,照看你一段时间,你自己也要争口气,可别指望一直能在这白吃白喝的……”
  沈令月没管刘阿婆再絮絮叨叨说什么。
  等刘阿婆絮叨完也收拾完走了,她扔下包裹躺到床上,长长呼了口气。
  从昨天到刚才,她神经一直紧绷着,昨晚为了摸清山寨情况,睡的又少,折腾了半夜,现在放松下来了,只觉得累。
  这样躺一会,竟不知不觉便睡着了。
  睡着睡着突然感觉冷,伸手找被子时,那刘阿婆又来了。
  原是到了晌午时分,她是来给她送饭的。
  沈令月撑着从床上坐起来。
  刘阿婆给她放下饭说:“不知你是不是谁家的小姐,反正咱们这没有那些山珍海味,都是些粗茶淡饭,你凑合吃吧。吃完自己洗碗筷啊,我可不洗你用过的东西。洗干净了,等会我再过来取,晚上再给你送来。”
  刘阿婆不愿与沈令月多呆在一块,说完话便走了。
  沈令月正好落得清静。
  她从床上爬起来,到桌边坐下,直接拿起筷子大口吃饭。
  赶紧吃吧。
  不吃哪有力气跑出去啊。
  这四面八方,除了山还是山,根本看不到山外的天。
  这桃花寨坐落在这山坳里,简直堪比牢房。
  虽然沈令月上山的时间比较短,但该了解的信息她已经大致都了解了。
  除了了解了营寨,还意外地来到了这桃花寨,算超额完成任务。
  接下来她需要做的,便是活着逃出这片大山。
  这时代信息传递困难,这是她能把山里的情报带出去的唯一方法。
  她的目标十分明确。
  任务已完成,她不打算在这里逗留太多的时间,与那些土匪多生纠缠。
  她想好了,要靠自己的能力,走出这片大山去。
  当然,她没有吃完饭立时就走。
  她到底是肉体凡胎,这两天太折腾了,需要好好吃上几顿饭,再好好睡上两觉。
  把元气和能量都补足了,再动身上路才保险。
  所以吃完饭洗了碗筷,沈令月便又上床睡觉去了。
  没有人打扰,也不必紧着神经,她这一觉睡得很沉,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。
  刘阿婆又来给她送饭,还拿了一把草药来。
  她让沈令月吃饭,自己生了火加了水,开始煮她带来的那些草药。
  煮好草药以后,刘阿婆把煮出来的热水舀进木桶,给沈令月兑了一桶洗澡水,跟她说:“这是我特意上山给你采的,你泡上一泡,能舒服些。”
  沈令月吃完饭放下碗筷,用将信将疑的目光看她。
  刘阿婆“哎哟”一声道:“你这是什么眼神啊?我还能害你不成啊?我不能保证这药能治你的病,但一定不是毒药,你只管放心,泡不死你。”
  说来也是。
  她是个药婆,识药性。
  有老五的嘱托在,她也不可能害她。
  沈令月也不想在这里惹出任何事,引起那些土匪的警觉。
  于是她没再表现什么,乖乖按照刘阿婆说的,脱了衣服去大桶里坐下来泡着。
  昨晚睡觉前都没有洗漱,睡的还是杂乱的杂物房。
  现在有这么一大桶的热水泡澡,可以说是美事一桩了,舒服得很。
  泡好了出来,沈令月又拿自己包裹里带的随身物品洗个牙。
  然后浑身都清爽,又舒舒服服躺被窝里去了。
  刚泡完药草,她身上有淡淡的药香。
  不一会她又发现,这老婆子给她煮的药草还真是有些用处,她身上竟不痒了。
  不痒了,睡觉也就更舒服了,直接一觉睡到天亮。
  睡到次日刘阿婆来送饭,爬起来梳洗一番,填饱了肚子,又躺下了。
  刘阿婆有些震惊于她的行为。
  这姑娘离了爹娘,被掳到这里,竟连眼泪都不流一滴,还这么能吃能睡!
  这过的可真是跟猪一样心宽的日子——吃饱了睡,睡饱了吃。
  沈令月在床上裹着被子打滚。
  她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补充好体力,自然要吃饱了睡,睡饱了吃。
  而且她难得这样闲下来,什么都不用干,当然要珍惜了。
  睡了一天,到了傍晚时分。
  刘阿婆依旧来送饭,并帮她煮药草,让她泡澡。
  沈令月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之下,没福硬享,舒舒服服泡了澡,又舒舒服服躺到床上去。
  睡多了睡不着,就在脑子里想剿匪的事。
  想得累了,打一个哈欠,闭上眼睛搁下脑袋,就又睡着了。
  ***
  清晨。
  山里升腾着浓浓雾气。
  刘阿婆头上包着严实的头巾,挎着食篮按时来村头茅屋送饭。
  这回她没有放下饭菜就走。
  沈令月吃饭时,她在旁边站着,问沈令月道:“姑娘连着泡了两日澡,那草药可有效用?”
  确实是有效的,这两天她身上没有痒。
  于是沈令月吃着饭,看向刘阿婆,冲她点一下头。
  刘阿婆闻言忍不住高兴。
  要真是能把这姑娘给医好,讨得大当家的欢心,那她还愁没好日子过?
  于是她忙又道:“姑娘快让我瞧瞧。”
  沈令月这便放下筷子,撩起袖子给她看。
  袖子撩起来,她自己也愣了愣。
  昨晚泡完了澡,又经过昨日的一夜,她胳膊上的疙瘩居然在消退了。
  不知道具体是药澡起的作用,还是她的身体扛过来了,开始恢复正常了。
  刘阿婆自然也看出来了。
  她脸上露喜,万分高兴道:“哎哟,姑娘好福气啊!再泡上个几次,这身疮必然是能好了。再养上几日,将这皮肤养得滑滑嫩嫩的,就能伺候大当家了!”
  沈令月表情很干地笑一下,忙放下袖子。
  这福气她可不要,谁爱要谁要。
  刘阿婆看出了她表情里的意味,又苦口婆心与她说:“难道你还没想通这点事?你既被带到了这里,这辈子也就出不去了。你要想过得好,就得伺候好大当家。最好是能再生个一儿半女的,那好日子都在后头呢。”
  沈令月对这话没兴趣,拿起筷子继续吃饭。
  刘阿婆则继续在她旁边叨叨:“这两天我也瞧出来了,你是个心宽的孩子,这件事你一定是能想通的。话又说回来,你想不通也没有办法,你说是不是?”
  沈令月低着头吃饭不给反应。
  她在心里想,她不能再在这待了。
  在身上的疮痘痊愈,被送回到营寨之前,她得离开这里。
  这里没有防卫,没有土匪,跑起来要容易很多。
  刘阿婆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,只换着话劝她认命。
  劝得尽兴了,她觉得沈令月应该是听进去了,也就离开忙自己的去了。
  在忙自己的事之前,她又找了狗儿。
  这狗儿是村里的小孩儿,因为年龄尚小,还没到营寨里去。
  但他是个很想干事出力的小孩儿,于是便在营寨和桃花寨之间传递些口信。
  刘阿婆找到他说:“你去营寨找五爷,就跟他说,刘阿婆每天山里来山里去,到处找草药,又试了许多药,累得脚都肿了,总算找到了一味药,治得那哑娘身上的疮啊,好转了。再要不了多久,那哑娘,就能去伺候大当家的了。”
  这种邀功的时刻,当然要夸大自己的付出。
  说罢怕狗儿传达不完整,还嘱咐一句:“可一个字都不准漏啊。”
  狗儿哼一声道:“阿婆你这就是看不起我了,我狗儿递口信,从来就没有错过一个字。我要是这点事也做不好,长大后还怎么到大当家手下效力?”
  刘阿婆听了放心,笑着道:“去吧。”
  狗儿领了任务立马便立马去了。
  他对两个寨子间的路很熟,身子轻跑得又快,很快便到了山上营寨。
  到营寨找到老五,把刘阿婆的话原封不动传给他。
  老五听了高兴,只问:“此话当真?”
  狗儿道:“刘阿婆就是这么说的,我一个字也没有改。”
  老五笑着摸摸狗儿的头,“好狗儿,去厨子那领份好吃的再回去。”
  狗儿高兴,“谢谢五爷!”
  ***
  沈令月这一日仍没做别的。
  和昨天一样,吃饱了睡,睡饱了吃。
  晚上刘阿婆给她煮好洗澡水,她又泡了一回澡。
  这回泡完澡,她没再直接躺去床上,而是收拾了一下包裹。
  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,值点钱的东西都被老七拿走了,剩下都是些日用的,还有几件换身用的衣物。
  她已经做好准备了,打算今天晚上就行动——逃出这片大山。
  入夜前她且眯了一会。
  待到夜深时,她背上包裹悄悄走出茅屋,先往村庄里去。
  这村庄里有狗,所以她走路格外轻。
  在不惊扰任何动物的情况下,她在村里找了几户房舍比较大的人家。
  便是土匪弄的这世外桃源,也避免不了贫富差距。
  因为这村庄隐避在这深山中,村子里只有自己人,互相之间都认识,完全不用担心会有外人摸到村子里来,所以几乎是夜不闭户的。
  沈令月心想,自己会不会是这村子里出的第一个贼。
  为了不引起麻烦,她这第一次做贼,也就做得颇为讲究和用心。
  她悄悄潜入瞄好的这几户房舍,在每家的厨房里都拿了一些吃的。
  每家拿的都不多,适度的让人感觉不出家里遭了贼。
  吃的拿的差不多了,她又拿出自己包裹里的水囊,在里面加满了热水。
  收拾好水囊,最后在灶台后头,摸了块火镰。
  需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,沈令月悄声出村庄,又回到村头的茅屋里,裹着被子稍微眯了一会。
  她想着夜里山上有豺狼出没,所以准备快天亮时再出发。
  待到东方亮起启明星时,沈令月没再犹豫,背上包裹果断离开茅屋。
  在才刚有些稀薄的夜色中,她头也不回离开村庄,背影很快消失在大山的丛林中。
  ***
  鸡鸣声叫醒山坳里的村庄。
  刘阿婆从床上爬起来,打着哈欠穿衣起床。
  家中媳妇已经做好了饭,她带着孙子孙女梳洗一番,坐下吃饭。
  媳妇把给沈令月的早饭也准备好了。
  她在桌边坐下,有些不悦道:“咱们要照看她多少日子啊?家里粮米有限,自己都不够吃的,还要给她……”
  他们在这里瞧着是过的世外桃源般的日子,但日子过得大多也都紧巴巴的。
  他们这些村里的老幼妇孺,都靠山寨里那些男人养着,而当土匪的男人们的主要收入来源,就是下山抢掠、拦路抢劫。
  运气好的时候,抢回来的东西多,日子就好过些,运气不好,就难过些。
  也是因为吃喝并不能时时都得到保障,所以他们在这村庄的附近,又开荒种了些田,把能用的土地都用起来,充实一下各家的口粮。
  但因为土地有限,收成也不大好,所以也充实不了多少。
  刘阿婆拿了老五的金耳环,又得了老五的保证,是不担心这个的。
  她说媳妇道:“不过多一张嘴,又能多吃多少粮食?五爷把她安排让我照看,这是信任我。五爷最是大方的,过几日她身上的疮好了,少不了咱们的好处。”
  媳妇听完心里舒服了些,“当真?”
  刘阿婆道:“这还能假?”
  与媳妇说着这话吃完饭,刘阿婆便又挎上食篮,往村头茅屋去了。
  到了村头茅屋,她直接推门而入,嘴上说道:“姑娘,也该起来吃饭了,再不起来,这太阳都快晒屁股了!”
  她说着话走到桌边,把食篮子放下。
  说完话见沈令月没有动静,她这才转头往床上看过去。
  结果转头瞥过目光去,那床上哪里还有什么人。
  这是什么情况?
  刘阿婆下意识愣了一下。
  她愣着又想——莫不是出去倒夜壶去了?
  这么想着,刘阿婆便等了一阵。
  结果等得饭菜都快凉了,也不见沈令月回来。
  这不对劲啊。
  这几天,这姑娘可从没出去过这么长时间。
  每次她过来,都见她呆在屋里睡觉,老老实实的哪里也不去。
  不行。
  她得去找找去。
  刘阿婆没再干等着,忙从茅屋里出来,到附近找了沈令月一圈。
  没有看到沈令月的身影,她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圈“哑娘”。
  原不知她本来名字叫什么,也只能这么喊着了。
  结果喊了一圈,也没喊到人。
  这可是怪事了。
  刘阿婆这会有些心慌起来了。
  她回到村里,又叫上媳妇和孙子孙女一起,挨家挨户问了一圈。
  可满村所有人,竟没有一个人说见过那哑娘。
  坏了!
  难道是跑了?
  这……应该不太可能吧?
  找了半天折腾了半天,也没找到。
  刘阿婆回到茅屋,早上送的饭凉在桌子上,那姑娘还是没有回来。
  她心里越发觉得不好,然后也没敢再拖,硬着头皮去找狗儿,让他赶紧去营寨跟老五说这件事。
  待狗儿去了后,她自己也没闲着,又多找了些人,在附近的山里再次找了找。
  当然他们不敢往更深的山中去,只怕迷了路,自己也找不回来了。
  他们只把自己熟悉的,平日里去过的地方又找了一遍。
  那边狗儿飞一般地跑去营寨。
  到营寨找到老五,只歇了半口气,便把沈令月消失了的事情说了。
  老五听得一愣,不是很相信的语气:“不见了?”
  狗儿点头道:“正是,刘阿婆早上给她送饭的时候,发现她不见了的。村里村外找了半天,也没有找到人,只好叫我来跟您说了。”
  老五又愣了会,然后忙转身去点人。
  点了人出山寨时,正好碰上回来的老七。
  老七看他脸色乌沉,自然过来问他:“五哥,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  老五脚下步子没有停,一边走一边与他说:“那哑女在寨子里不见了。”
  就这点事?
  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。
  本就是个早该扔了的晦气人,不见了就不见了呗。
  老七接话道:“寨子四周全是山,她能去哪啊?她就是想不开想跑,也跑不出这山去。走不出去,自然就老老实实回来了。”
  老五说:“若是进深山迷了路,她还怎么回来?”
  这还真是上心了。
  老七没再说“她既自寻死路,那就让她去死”的话,跟上老五道:“得,既然你这么舍不得,那我跟你一块去找找。”
  ***
  桃花寨。
  刘阿婆和村里的人把能找的地方又找了一通。
  结果还是一样,没有发现人的去向。
  刘阿婆懊恼道:“早知道,我该让她住到我家里来,时时刻刻看着她才是!”
  说实在的,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跑,这简直就是自己找死嘛!
  刘阿婆刚说完这话,老五老七带着人到了。
  她看到老五,又是紧张又是愧疚,低声下气道:“五爷,是我大意了,是我犯蠢了,竟忘了这一茬,她在这里能吃能睡,我是真没想到她会跑啊!”
  老五没有怪刘阿婆。
  他自己也没有很慎重地对待这件事,没防着她会跑。
  主要也是,她自己应该也知道,她是根本不可能走出这片山的。
  别说其他出山的路,便是那条来时带她走的路,都没人能走一次就记住。
  他们这些人是在山里生活了很多年,才能进出自如的。
  老五没有多浪费时间说话,忙带了人再去找。
  因为要往山中更远的地方去,所以没有让村里的人跟着去。
  狗儿向来积极,主动要跟着一起去。
  老五没心情与他磨叽,也就答应了让他跟着一起去。
  在老五的安排下,一行人就这样分头进了山。
  这样满山漫无目的地找了一气,依旧没有人发现沈令月的踪迹。
  老五和老七找着找着碰到了一处。
  老七没了耐心,与老五说:“我看是凶多吉少了。”
  那姑娘只要入了深山,迷路是一定的。
  在山里迷路以后,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大概只有三个。
  第一,饿死或者是冻死。
  第二,碰上豺狼虎豹,被分食而死。
  第三,掉落悬崖摔死。
  总之,除了死路一条,没有其他任何可能。
  老五自然也知道,所以才来找她呢。
  她现在唯一的可以活下来的可能,就是他们找到她,带她回去。
  老五还没接老七的话,忽听得从别处传来口哨声。
  这是他们在山里行动时交流的信号。
  这是找到了?
  老五反应迅速,立马往哨声传来的方向去。
  老七也没落下步子,跟着他一起。
  找到吹哨的人,是狗儿。
  而狗儿这会正站在一处悬崖边上,身边并无那哑姑娘。
  老五意识到不妙,脸色瞬时又变得难看。
  狗儿走到老五面前,小心出声说:“五爷,她应该……不在了……”
  老五沉着脸,没接他的话。
  他快步走去悬崖边,低头往悬崖下看下去,只见悬崖边生长的一棵歪脖树上,正挂着一块残破布料,那正是哑姑娘穿的衣服的料子。
  第三种。
  失足坠崖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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