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绫罗绸缎金银珠宝

  第139章 绫罗绸缎金银珠宝
  香月布坊。
  沈令月赶着马车进大门。
  马车慢走停稳,她先跳下马车。
  待香竹打起帘子出来,再伸手接着香竹下马车。
  那边有伙计过来。
  沈令月让他把马车解下来拉走。
  香竹见状问她:“月儿,你不回衙门吗?”
  沈令月牵了马,笑着与她说:“刚好有点事要去处理,先不回去,马车暂且放这,晌午我再来接你。”
  沈令月要去忙的,必都是衙门的事。
  香竹没再多问,只又嘱咐她在外小心些,便看着她走了。
  沈令月牵着马出了香月布坊。
  到外头翻上马背,轻轻夹一下马腹,骑着马往记忆中的陶举人陶华家的方向而去。
  找到陶华家,在院门外下马。
  院门半开着没关,沈令月便站在院外往里喊了一声:“请问陶华陶老爷在家吗?”
  陶华这会子不在家,家中只有他的媳妇冯氏和他的老娘。
  冯氏听到外头有姑娘找陶华,心里下意识纳罕。
  然脸上带着疑惑到院门上,看到来者是沈令月,她立马就又放松了神色,热情地恭敬起来道:“原是月姑娘来了,我还以为是谁呢,险些怠慢了,月姑娘快请进来。”
  沈令月没多客气,跟着冯氏进院子,找地方拴好马。
  冯氏忙活起来,又是给她泡茶,又是给她拿些水果点心。
  沈令月让她不必如此客气,但她还是都拿来了。
  原她家中是吃不起这些东西的,还是陶华中了举人后,得各方巴结器重,家里条件才比以前好了许多。
  拿就拿了吧。
  沈令月与冯氏一同坐下。
  冯氏想着沈令月必是因为陶实的事来的,因而坐下便先问了句:“月姑娘,可是我家老爷的弟弟,陶实他有消息了?”
  沈令月吃了口茶,放下茶杯回冯氏的话,“昨儿才安排了人出去找,没这么快,暂时还没有消息。”
  那她怎么亲自上门来了?
  冯氏自又问出不解:“那月姑娘此番过来找我家老爷……不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?”
  说罢不等沈令月回答,又接着道:“我家老爷一早就出去了,现在我也不知他具体在哪儿,若是可以的话,要不姑娘就先与我说,等老爷回来了,我再转告给老爷知道。”
  陶华不在,与陶华这媳妇聊聊也是一样的。
  陶华平日里花费不少心思在科考上,说不准还没有他这媳妇知道得多呢。
  因沈令月道:“陶老爷既不在,我与夫人说会话也成。”
  冯氏心里打鼓,到底不知什么事。
  只又问:“不知姑娘要说什么?”
  沈令月没再与她绕弯子,直奔了此趟来的目的道:“昨儿个陶老爷到衙门里来,说他弟弟近有一月不曾回来了,当时只说了他这弟弟的年龄与外貌长相,常做些什么工,我也疏忽了,忘了细问问其他的情况,所以今日过来,再多问一些。”
  知道得越多,找人应该更容易些。
  冯氏表示明白,点了头道:“姑娘想知道什么?”
  沈令月道:“你们与弟弟陶实的关系怎么样,什么时候分的家,分家后又如何,只要是与陶实相关的,全可说一说。”
  那便是家长里短的事了。
  沈令月既然想知道,冯氏也就当成说家常,把陶华和陶实两兄弟之间林林总总的事都说了。
  陶华和陶实两兄弟之间年龄差得比较大。
  陶华现在四十多的年纪,陶实不过才二十六,娶的媳妇惠娘又比自己小四岁,不过才二十二。
  早些年的时候,陶华一门心思扑在科考上,花销大还不怎么干活,弄得家里日子实在难过,陶实就一直对他有意见。
  陶实也一直觉得,凭陶华的本事,根本不可能考上举人。
  后来陶实自己成了亲,两兄弟之间的矛盾便越发大。
  闹了几回之后,两兄弟就分了家,陶实带着分得的一大半家产和媳妇惠娘出去自己单过。
  原陶家就不太富裕,又被陶华读了那么多书读得更穷,所以陶实分得的家产也不过就几亩地。
  哪知陶实和惠娘夫妻俩分出去单过也没过好,连这几亩地也没有守住,很快就被人给讹光了。
  没办法,陶实这又厚着脸皮回来找陶华。
  陶华分的家产少,本就穷得叮当响了,自己还不死心,要继续考功名,家里还有孩子要养,哪还有本事再接济陶实夫妇,于是兄弟俩又大闹了一场,后来便更加疏远了。
  哥嫂不肯接济,陶实自己没了土地,总不能就干等着饿死,于是就只能去租那些大户人家的地种。
  那些租金比较低的土地,轮不上他们去租种,折腾了不知多久,最后租上了赵仪赵家的地,后就成了赵家的佃户。
  冯氏说:“分了家以后,我们跟他们来往很少,也不知他们具体过的是什么日子,反正我们也不好过。去年我家老爷考上了举人,他们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才又稍微缓和了一些。”
  沈令月听罢了,点点头又问:“既然缓和了一些,那陶实夫妇二人和赵家的关系如何,您是不是知道一些?”
  冯氏想了想道:“因为不常见面,知道的也不算多。只知道,去年老爷考上了举人,陶实沾了光,赵家对他们比以前好了不少,给他们降了地租,还就近给了房子住。”
  沈令月听罢了又问:“他们住在哪里?”
  冯氏道:“和赵家在一个村里,西渡村,离得有些远。”
  沈令月点点头,再接着问:“陶实近有一个月不见回来,听说赵家还安排了家中大半家丁,帮着一起找了?”
  冯氏道:“有听老爷说起,但是赵家的人也没有找到,老爷也是没办法了,才去衙门里报的官。”
  沈令月想了想,默了会又问:“那陶老爷考上举人以后,赵家跟你们之间有来往吗?”
  冯氏摇摇头,“没有直接的往来,只陶实带了东西来,说是赵家送的。赵家那样的势力,能送东西已是给大面子了。哪怕是当官的,他们大多都不放在眼里,更何况我家老爷只是考了个举人。若是搁以前,他们瞧都不会瞧咱们一眼。”
  沈令月明白冯氏话里的意思。
  以前赵仪在乐溪县横行霸道为所欲为,只有别人想巴结他而巴结不上的,没有他还需要拉拢别人的。
  这是被衙门整了几次,行事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  沈令月又默声思考了一会。
  冯氏看她不说话,没忍住问:“月姑娘来问这一些……是因为和陶实不回家的事有关系么?”
  沈令月闻言回神,忙摇头:“不是,我只是来多了解些情况。把与陶实有接触的人都问上一遍,才有可能推断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,为什么到现在没有回来。”
  “哦。”
  冯氏点头,“麻烦月姑娘了。”
  沈令月把冯氏知道的都问完了,也就没再多坐。
  她吃了茶杯里剩下的茶,起身与冯氏辞过,推掉冯氏要留她吃午饭的客气,牵上马离开了陶家。
  出去翻身上马,仰头看一眼太阳。
  眼见着也快到晌午了,她也便没再往别处去,而是去往香月布坊,带上香竹一起回了衙门。
  回到衙门用完午饭,几个人准备回内宅午睡小憩。
  沈令月走得慢,伸手拉了一把徐霖的袖子,与他说了句:“去后花园逛逛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  徐霖没说什么,直接跟她去了后花园。
  晌午这会天正热,顶着毒辣的日头没法到处逛,因而两人进了后花园后,便直接去了庇荫的凉亭下。
  在凉亭里坐下来,迎一脸凉风。
  徐霖率先开口说话问:“上半晌去哪儿了?”
  既他问了,沈令月也便直奔主题与他解释了道:“我去城西找了郭大闲问,意外发现,陶华那失踪的弟弟陶实,竟是赵家的佃户。赵家对这个陶实还很好,发动家中大半家丁帮着找陶实,我觉得很是奇怪,不像赵家会干的事,便去找了陶华。陶华没在家,就和他的夫人聊了半日。”
  徐霖听罢了又问:“聊出了什么?”
  沈令月道:“他们兄弟两家关系不太好,平时来往少,也没聊出什么有用的来。听陶家夫人的话,赵家之所以对陶实那么好,是因为陶华考上了举人,陶实跟着沾了光。”
  徐霖与沈令月对视一会,说出她心中所想,“你是不是怀疑……陶实的失踪,跟赵家有关?”
  沈令月点头,“我心里是这么感觉的,以赵家的做派,怎可能会为了一个佃户这般兴师动众,派了那么多家丁出去找?对于赵家来说,陶华的举人光环能有这么大?他们和陶华也没有来往,怎就对他弟弟这么费心劳神?”
  徐霖听罢默声想一会。
  而后看向沈令月道:“眼下我手里没什么急事要办,周捕头他们都正忙着找人,腾不出手来,等会我与你一同出去,找陶实的媳妇和赵家多了解了解情况。”
  沈令月也是这么想的。
  于是她也便点了头,“好,了解完情况再说。”
  ***
  如此说好,沈令月和徐霖没多做耽搁。
  他们在凉亭里纳凉消了食,目测时间差不多,便去与孔县丞打了招呼,然后着一身便装,骑马出了衙门去。
  他们骑马出城,去往西渡村。
  到西渡村,先去往陶实夫妇所住的小院里。
  这小院是赵家的,自然离赵家大宅很近,距离不过百米远。
  陶实失踪了,这会儿自然不在,家中只有他的媳妇惠娘在。
  惠娘正在家中歇晌还未醒来,被外面的叫门声惊醒时,她人被吓了一跳,好半天才平复下来扬声问:“谁啊?”
  问着话,整理好衣裳头发出来了,到门边扒着门缝往外瞧,只见外面站着的是原该在衙门里呆着的两个人。
  老百姓见官没有不怕的,尤其徐霖还是县里最大的官。
  惠娘下意识紧张起来,忙拿下门栓打开了院门,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:“是……徐知县和月姑娘么?”
  她虽见过徐霖和沈令月,但因为见过次数不多,也没有面对面说过话,所以也不是十分地确定。
  沈令月回她话道:“我们是,你不用觉得紧张,陶举人去衙门报官,说你丈夫陶实不见了,我们想尽快把人寻回来,需要多一些的线索,所以来找你多问些情况。”
  惠娘还是控制不住紧张。
  她硬笑一下,尝试着放松道:“徐老爷请进,月姑娘请进。”
  请了徐霖和沈令月进屋,让他们坐下,她自己转身去了灶房里,拿了茶吊子倒上热水沏茶。
  沈令月看着她出了正房,收回目光四处瞧了瞧。
  这院子小房子也小,一眼扫过去,屋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。
  惠娘沏好了茶回来,拿碗给徐霖和沈令月分倒上。
  她拎着茶吊子斟茶的时候,嘴上说:“家里没什么好东西,只有些粗茶,望徐老爷和月姑娘不要嫌弃。”
  沈令月和徐霖不是来吃茶的,自不讲究这个。
  他们让惠娘坐下,如说家常一般,拿话来问她。
  问完了陶实失踪的所有具体情况,与陶华说的无二,徐霖又问起他家与赵家的关系如何。
  惠娘回答的也与冯氏说的大差不差。
  “大哥考上举人之前,他们待咱们是不好的,租金收得重,自从大哥考上了举人后,赵太太就对咱家另眼相待了,不止降了租金,还给了这间房子来住。”
  听罢,沈令月和徐霖对视一眼。
  沈令月又问:“你们租种赵家的田地以后,有没有和赵家发生过冲突?”
  惠娘连忙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  说罢又忙道:“咱们这样的人,怎么敢与赵家发生冲突?以前不好的时候不敢,后来好了更不敢了。”
  沈令月和徐霖看着她没说话。
  惠娘迎着沈令月和徐霖的目光,想了想又道:“徐老爷和月姑娘莫不是怀疑……我家相公失踪这事,是与赵家有关?”
  说罢不等沈令月和徐霖回答,又自己回答道:“这是绝不可能的,以前倒是还有可能,但自从赵家被徐老爷和月姑娘你们杀了几回风头,家中里外都由赵太太严管着,便再没欺压过任何人了。这回得知我家相公不见了,还帮着找了呢。”
  沈令月和徐霖当然知道,赵家连所属的各种铺子里,那些违规违法的事都不干了。
  但在沈令月和徐霖心中,赵家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转变,只是为了在避风头,不想再吃他们衙门的亏,并不是真变好了。
  不过现在听完这惠娘说的所有话,沈令月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想了一下——难道这次是她敏感多疑了?
  如这惠娘所说,他家和赵家没发生过任何的矛盾与冲突,赵家对他家还一直不错,那陶实失踪的事确实不该与赵家有关。
  她转头与徐霖对视小片刻。
  对视罢,徐霖又看向惠娘说了句:“行,我们知道了。”
  ***
  从惠娘这了解完了情况,沈令月和徐霖又去了赵家。
  赵家人这会见了沈令月和徐霖,全都万分客气,有王管家殷勤领进门,又有赵太太出来接待。
  在正厅里落了座。
  赵太太说话也十分热情客气,先赔不是道:“徐老爷和月姑娘莫怪,我家老爷好些日子不见客了,家中大小事务皆有我来管,你们有什么事,且跟我说便是了。”
  徐霖和沈令月也没与她绕弯子,直接说明了来意。
  赵太太听罢了感慨起来道:“徐老爷可真是百姓的好父母官,这种小事都要亲自来管,真是乐溪百姓之福啊!”
  徐霖不是来听这些奉承话的。
  他只又道:“听说你们赵家也不同以往了,尤其是对这陶实夫妇,发了不少的善心。”
  赵太太道:“这点算什么呀?徐老爷让我们见识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大善,我也不过学个皮毛而已。回想以前,我家老爷确实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,所以我一直想要弥补过往,给我们赵家多积点福德。年初的时候衙门募捐,我便使足了劲。”
  提起年初募捐的事情,沈令月忍不住想笑。
  她当然没有笑出来,只看着赵太太道:“感谢赵太太当初带了个好头,帮我们解决了那么大的麻烦。如今老百姓土地免于受灾,你们赵家自然也积了一份大功德。”
  赵太太又道:“之前下大暴雨,听说土地没被淹,你们不知道我有多高兴,真真是积了大德了。说来惭愧,我和老爷也就这大半年才体会到,积德行善是一件多么叫人满足的事情。”
  赵太太这神情语气,这声音里的真诚,直说得徐霖和沈令月都要忘了,他们赵家以前是如何作恶多端的了。
  沈令月接着又问:“听说陶实失踪后,您也安排了家中的家丁,帮着一起出去找了?可有找到什么线索?”
  赵太太叹口气道:“我也是看那惠娘一个人孤苦无依实在是可怜,所以安排了人帮她出去找,但找到现在也未有结果。”
  沈令月:“听说太太对陶实夫妇那般好,是因为陶实的哥哥陶华考上了举人,太太怎么不与陶举人一家拉上往来呢?”
  赵太太笑了道:“我确实是因为那陶华考上了举人注意到了这陶实夫妇,但我们赵家不是那势利眼,见人考了举人就要去巴结拉拢,徐知县和月姑娘也该知道,咱们赵家不需要。不过就是注意到了,顺手施点善心罢了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***
  赵太太携王管家亲自把徐霖和沈令月送到大门上。
  徐霖和沈令月跟赵太太客气辞过,牵着马儿转身走人。
  走出了约莫百米远。
  沈令月出声道:“难道真是我敏感多疑,心里对赵家揣着过大的偏见,想多了?”
  徐霖也没从惠娘和赵太太嘴里听出什么不对来。
  他想一会道:“这会回去还早,要不再找人多问上一问。”
  沈令月心里仍疑惑着,也想多问问。
  于是两人没有上马回去,而是牵着马入了村子,找了村中的其他村民,问了问赵家和陶实夫妇的事。
  这些村民与赵家同住一村子,从前饱受欺压,心里对赵家有天然的害怕,即便是背地里,也不敢说什么赵家的坏话。
  说起陶实夫妇,村民也说,陶华考上举人后,赵家便对这陶实开了恩,不止给他降了地租,还给了房子住。
  沈令月和徐霖问,这陶实夫妇和赵家有没有过矛盾冲突,村民们也都说没有见过。
  与郭大暗下里探听到的一样,在这大半年当中,这赵家上下全都分外收敛,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。
  不仅如此,赵太太对陶实夫妇施恩的事,还赚了些名声呢。
  问完了几户人家,也差不多了。
  两人再度牵马走人时,沈令月又说了句:“真是我想多了?”
  徐霖也无法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  他只按照打听出来的事说:“如果赵家打定了主意想要把我熬走,装善博点名声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  是啊,还是很有可能的。
  赵家很可能想,这样积点德行点善,更能让他们衙门放松警惕,让他们不再盯着他赵家,他家也就能安稳等到徐霖走人。
  违法违规的事不干了,没事还做点善事。
  衙门作为惩恶扬善的地方,还能拿他们怎么样?
  可沈令月想来想去,还是不能让自己相信了这个结果。
  她一遍遍回想惠娘和赵太太说话时的语气神态,细微的表情和动作。
  虽没有回想出什么明显的破绽。
  但就是这样越想,越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。
  于是沈令月又出声道:“不行,我非得彻底弄清楚不可。”
  徐霖也只是说一种可能,并没有定下结果来。
  他当然也想要个最确定的结果,因而便拉马停下,与沈令月又细细商量了一番。
  沈令月一边想一边说:“咱们假设我的直觉是对的,陶实的失踪和赵家有关,那陶实和赵家之间肯定不可能没有任何的矛盾与冲突。如果有的话,又有意隐瞒,外人可能不知道,但他的媳妇惠娘一定知道。”
  按这个思路往下想的话。
  徐霖接着道:“那便有一种可能,赵家买通了惠娘,让惠娘撒了谎。赵家帮着找人,是为了以善举掩人耳目。”
  这也只是猜测再加推测罢了。
  沈令月想一会又道:“要不这样……”
  沈令月凑到徐霖耳边说一气,徐霖点几下头。
  这般说罢了,两人找地方拴好马,又去陶实家找了惠娘。
  惠娘看到沈令月和徐霖又回来了,有些讶异,但也还是恭敬客气地让他们进屋,“不知徐老爷和月姑娘还要问什么?”
  但沈令月和徐霖没再跟着进去。
  徐霖出声道:“也没什么要问的了,只是想去看看你家租种的赵家的土地,劳烦带个路。”
  知县老爷让带路,没有拒绝的道理。
  惠娘这便连忙应了,出来关了院门上了锁,揣上钥匙,带着徐霖和沈令月往田里去了。
  到了田里。
  惠娘对着土地,跟徐霖和沈令月说起这土地是何时租的,开始租的时候给多少租金,降了租后又给多少。
  徐霖一边听一边点头。
  旁边沈令月不过听了几句话,忽捂住肚子皱起眉头来,不好意思地出声道:“东翁,我突然肚子疼,急得很,你先看着,我去去就来。”
  说罢不等徐霖出声说话,便捂着肚子急急跑了。
  徐霖只好也就没说话,跟惠娘又说:“我们继续看。”
  惠娘应一声,又跟徐霖细说起土地来。
  那厢沈令月跑走后,出了徐霖和惠娘的视线,便直起腰不再手捂肚子了。她跑的速度也加快起来,直奔陶实家而去。
  避人耳目跑到陶实家,果断翻墙进院子。
  惠娘刚才走时只锁了院门,没有锁正房和厨房的门,因而进院子后就没什么费事的了,沈令月直接进了正房去。
  她不耽误半点时间,进正房后便开始翻找。
  箱子柜子一一打开看过了,不见里面有什么特别的东西。
  找罢了能看得见的箱子柜子,沈令月又找起别处。
  比如床底下,比如墙根下,每处都看看有没有土地被翻动过的痕迹,但也都没看出可疑之处。
  把屋里能找的地方都找完了,沈令月挠起头来。
  她又忍不住想,难道自己真是疑心太重了,或者是心里太恨赵家了,好容易碰上件与赵家有关的事,就不愿放过。
  沈令月站在院子里,掐腰舒缓气息。
  她不死心,又回去屋里整个找上一番,结果还是一样的。
  这番再出来,她瞧着没那么不甘心与执着了。
  她抬手抹一把头上的汗,长呼一口气,想着算了,赶紧走吧,拖得时间太长怕是要给徐霖添麻烦。
  如此想罢,沈令月往院墙边走去。
  然到了院墙边,正准备翻墙出去的时候,她目光一瞥,忽看到院子西北角上有两个鸡窝。
  那两个鸡窝单独在一处,是竹子编的,里面放着稻草,下面也铺着厚厚的稻草,上面却没有挡风遮雨的东西。
  沈令月看着那两个鸡窝愣一会。
  愣完改变了主意,她没急着翻墙出去,而是转身去了那鸡窝旁。
  没有再多的时间可以浪费了。
  沈令月到鸡窝前蹲下,拿起那两个鸡窝,又把铺在下面的稻草扒开。然后刚扒开一点,便看到底下不是土地,而是木板。
  “!”
  沈令月神经一紧,连忙加快了扒稻草的动作。
  她把稻草全部清走,只见这稻草底下,被盖住的是一只木头箱子,箱子埋在坑里,只露出上面盖子的部分。
  沈令月微微屏住呼吸,掏出铁丝开箱子上的锁。
  拿了锁再打开盖子,看到箱子里东西的一瞬,直接便愣住了。
  这箱子里头果然藏了东西。
  而且藏的全都是耀眼夺目的好东西。
  绫罗绸缎金银珠宝,在阳光的照耀下,闪得人眼睛都花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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