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
“他不对劲!像是用了什么强化剂!”林翎喊道,宋知寒的气息已经有些紊乱,身上也见了血。
林翎躲在半截沙发后,心急如焚,他看出来了,这个alpha的状态极不正常,他能闻到那股奇怪的气息,混在alpha的信息素里。
怎么办?林翎大脑飞速运转这,硬拼是不可能的。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厅,忽然落在不远处一个被打翻的金属立式烛台上。烛台顶端的尖刺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。
一个冒险的念头闪过。
alpha又一次将宋知寒逼到墙角,金属手套带着致命的呼啸砸下,宋知寒勉强侧头躲开,手套擦过墙壁,碎石飞溅。
就在这时候,林翎动了,他猛地将手中的短棍朝着alpha脚前那片混合着液体和碎玻璃的地面用力扔去!
短棍落地,溅起液体,也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。
宋知寒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蓄力已久的左腿如同鞭子般抽出,狠狠踢在alpha的膝窝!
alpha身体一歪,但他并没有关注林翎,而是选择继续攻击宋知寒,林翎瞳孔紧缩,又向前一步,试图吸引对方的注意力。
他身后就是烛台尖锐的顶端,只要对方撞过来……
就在这时,一声清脆而震耳的枪响,在所有人耳边炸开。
alpha的动作猛然僵住,额头上瞬间多了一个刺目的血洞。他脸上的狂怒和扭曲凝固了,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然后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。
枪声的回响在大厅里嗡嗡作响,一时间,竟压过了所有其他声音。
所有的打斗都停了下来。
众人望去,只见一个大约六十岁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大门口,他手里握着一把造型精悍的手枪,枪口还余着一缕青烟。
比较让人惊讶的是,他穿的很干净,很有气质,看上去甚至比陈医生还体面,和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他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厅,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伤员,最后落在微微喘息的宋知寒身上。
“好久不见,小宋。”他说。
阿昆先结结巴巴地喊出来:“刑爷……”
刑爷瞥了他一眼就算是打过招呼,然后对宋知寒说:“你回来了也不给我打声招呼,既然受伤了,就去我那儿修养一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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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快七十万字了,我的天呐
第210章
刑爷带来了不少人, 迅速控场,袭击者的尸体和伤员被清理干净,空气里的血腥味被夜风卷走大半, 但那股紧绷的气息似乎还黏在皮肤上。
阿昆似乎想和刑爷说点什么, 但刑爷完全没有看他, 只扫了一眼宋知寒,说:“这里不能待了, 跟我走。”
林翎搀扶着宋知寒站起来, 他从刑爷身上感受到危险的气息, 于是看向宋知寒,宋知寒微微点头,示意他们可以去。
两人被刑爷的手下请上车,外装经过改造, 看起来粗犷又暴力, 里面却出乎意料地宽敞舒适。
车子启动,驶离这片血腥的区域, 融入旧城更深的夜色。
车上除了司机,还有一个人坐在那里,等刑爷说话了林翎才知道那是个医生。刑爷示意医生给宋知寒检查, 医生也和宋知寒打了个招呼,然后帮他检查了身上几处明显的瘀伤和擦痕,又问了他的感觉。
在之前的战斗中, 宋知寒都没有受伤, 最后只在和那个alpha的战斗中被击中了几次。医生检查完之后,说,没有内出血,都是皮肉伤和轻微扭伤, 不严重,简单处理就行。
刑爷这时候才看向林翎,问:“这位小兄弟是?”
宋知寒说:“我的朋友,林翎。”
刑爷早就知道他们这几天的行动轨迹了,旧城的很多事都逃不过刑爷的眼睛。
刑爷便伸出手,和林翎握了握:“你好啊。”
林翎笑了笑:“刑爷,久仰大名。”
刑爷抬起眼皮看他,宋知寒活动了一下仍有些酸麻的手臂,问:“刑爷,那个alpha是怎么回事?”
刑爷收回手,说:“黑市最近流进来的新玩意儿,能短时间内大幅度刺激身体潜能,有很大的代价,一般人是不会碰那玩意的。”
他顿了顿,摊开手:“阿昆那小子,看来是嫌自己命太长,想碰碰这潭浑水。”
他言语间透露出这是一次涉及旧城内部矛盾的利益相争,宋知寒沉默着,目光投向车窗外混乱斑驳的街景。
刑爷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,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:“这么多年了,旧城还是这副鬼样子,一点没变。新的狠角色冒出来,旧的倒下,换一茬人,玩的还是那些把戏,流的还是那些血。”
车厢内安静了片刻,过了一会儿,宋知寒开口,问:“阿德怎么样了?”
刑爷侧头看了宋知寒一眼,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:“老样子,能走能跑,就是精神头差些,前几天还念叨你来着……你回来,该告诉我们一声。听说你现在好像在很厉害的地方,搞那些高端玩意啊。”
宋知寒轻声说:“只是一个普通的实验室,研究一些和omega相关的罕见疾病。”
“你那些东西我也听不懂,什么alpha,omega,在这儿不都一样。”
刑爷的身体微微前倾,隔着车厢内昏暗的光线,看着宋知寒,声音平稳地说:“阿德需要你这样的哥哥,我们这里,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。旧城缺很多东西,最缺的,就是你这样聪明的脑子。”
林翎坐在旁边,安静地听着。他们的对话听起来很平常,像久别重逢的故人闲聊家常,但林翎却感到一种无形的压抑感,沉甸甸地弥漫在车厢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车辆驶离了旧城最混乱的区域,又往前开了很久,道路变得平坦,空气也仿佛清新了一些。当车子缓缓停下时,林翎看向窗外,不由得怔住了。
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湖泊,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银波,宁静悠远。湖边,矗立着一座占地颇广的庄园。白色为主调的建筑优雅地延伸开来,大片精心修剪的草坪、错落有致的树木、隐约可见的花廊和暖房,在柔和的景观灯勾勒下,美得不真实。
这不像是在旧城,倒像是在帝都某个权贵私享的避世湖畔庄园。
他以前就知道旧城有这样的地方,但这对他来说也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,连远远看一眼都没资格。
这种地方看上去美丽而平静,但实际上处处杀机,安保严密得可怕,就这么一会,林翎已经看到了两波交叉巡逻,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了。
刑爷这样的人,其实在网络上也可以查到一二,他不仅在旧城有非同一般的地位,和外界也是有很多联系的,旧城并不是一个和外界完全隔绝的地方。
所以,如果有外界的人想见刑爷,也没有那么难,甚至刑爷面对外来人户,看上去还挺儒雅温和。
进入庄园后,刑爷率先下车,他指了指主楼侧翼一栋独立的两层小楼:“那里安静,没人打扰,你们今晚先在那儿休息,有事叫人。”
他说完,便带着那个沉默的医生和几个如同影子般出现的护卫,朝着主楼方向走去,很快消失在树影廊柱之间。
有人主动出来给他们带路,这种服务林翎上次还是在张家享受过的,只不过这里的侍从也多了点悍气,而周围的防守也更加严密罢了。
宋知寒来过这里几次,轻车熟路,对两边的风景也不感兴趣。他和林翎走进那栋小楼,里面还有人想要帮他们接行礼,林翎谢过之后婉拒,对方也没什么动作,就是笑了笑,然后离开了。
这栋小楼有很多房间,但林翎和宋知寒还是默契地选择住在一起。
房间内部的饰并不夸张,但用料考究,舒适整洁,一切应有尽有。林翎放下行李,走到窗边看了一眼,外面的湖景十分漂亮,平静安宁,仿佛他们一瞬间已经离开了旧城。
林翎拉上窗帘,转身回来看宋知寒,宋知寒靠在门上,脸色有些不太好看。
“你哪儿难受?”林翎上上下下打量着他,担心还有没检查出来的问题。
“我没事。”宋知寒抿了抿嘴,他感觉有点不对,好像还能闻到那股甜腻恶心的气息,血液流动地也有点快。他以为是自己刚刚经历了激烈的战斗还没有平复过来,并不放在心上,而是对林翎说:“刚才的刑爷,是旧城这片湖区和西北角实际的控制者,旧城根基最深势力最大的几个头目之一。”
“他有个儿子,叫阿德,我以前救过他一次,所以和刑爷认识了。”
“他欠我一条命的人情,一直想让我留下来,为他做事。”宋知寒熟悉地从房间里翻出医疗箱,走到沙发边坐下,脱掉外套和衬衫,准备给自己处理那些伤口:“我拒绝了。”